第5章 万象迷城

暮色如血，笼罩着广袤的墟界大地。陆沉与阿谕沿着崎岖的山道前行，远处，一座悬浮在紫色云层之上的巨型城池若隐若现，城池四周环绕着九条由液态墟晶构成的星河，璀璨而神秘——那便是传闻中的万象墟城。

“此城建立在墟界的时空裂隙之上，”阿谕望着远处的城池，神色凝重，“城中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无论是凌霄宗还是蚀墟教，在这里都有眼线。你务必小心。”

陆沉微微颔首，将太初剑胚收入怀中，运转墟纹将自身气息隐匿。踏入城池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灵香与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形态各异的修士往来穿梭，有的头顶悬浮着奇形怪状的墟器，有的肩头盘踞着散发幽光的契约兽。空中不时有流光划过，那是高阶修士驾驭着飞行法器。

“先去「天机阁」。”阿谕指了指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那里是墟城最大的情报交易中心，或许能打听到剑胚碎片的下落。”

两人刚走近天机阁，便见门口围满了人。一个身着金色长袍的老者立于台阶之上，手中托着一个古朴的青铜盘，盘内悬浮着一颗闪烁不定的黑色晶体。

“各位道友，此乃「墟眼残晶」，可窥探墟界裂缝中的隐秘之地！起拍价，一千枚中品灵石！”老者的声音传遍四方，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陆沉心中一动，墟眼残晶对他寻找剑胚碎片或许大有帮助。可他身无分文，正欲离开，却听身后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这不是青崖镇的灾星吗？怎么，也想竞拍？”

转身望去，竟是在墟界外层遇见过的灰衣女子。她身旁站着两个面色阴沉的男子，周身散发着拓纹境的气息。

“原来是你。”陆沉神色平静，“上次多谢相助。”

灰衣女子嗤笑一声：“相助？我不过是不想让你死在熔岩兽手里，坏了我的好事罢了。听说你身上有件了不得的墟器？不如拿出来，我帮你估个价？”

话音未落，她手中长鞭突然甩出，暗紫色的能量如毒蛇般缠向陆沉。陆沉早有防备，三色墟纹一闪，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灰衣女子身后。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道冰刃已抵在她咽喉处。

“我无意与你为敌，”陆沉冷声说道，“但若你执意相逼...”

“住手！”一声怒喝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大步走来。他腰间挂着一枚刻有“万象卫”字样的令牌，周身散发着刻纹境的威压。

“在万象墟城闹事，当我万象卫不存在？”壮汉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沉身上，“你，跟我走一趟。”

陆沉心中一紧，却也知道无法拒绝。他收起冰刃，随壮汉走进天机阁。穿过九曲回廊，踏入一间密室，屋内坐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墟纹波动，让人无法看透她的修为。

“阁下便是天机阁阁主？”陆沉问道。

女子轻轻点头：“双瞳异色，身负天谕剑胚，还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天纹境...你身上的秘密，可比墟眼残晶有趣多了。”她抬手一挥，墙上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正是陆沉自青崖镇以来的种种经历。

陆沉瞳孔骤缩，警惕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合作。”女子声音清冷，“我助你寻找剑胚碎片，你替我完成三件事。作为诚意，我可以告诉你，其中一块碎片就在墟城之中，眼下正被一个叫「血手阎罗」的黑市商人拍卖。不过，他的拍卖会只招待真正的强者。”

陆沉沉思片刻，道：“我如何信你？”

女子轻笑一声，手中出现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这是「墟界地图」，标记着所有已知的墟界裂缝与危险之地。另外，万象卫会暂时充当你的护卫。”说着，她朝壮汉示意，“带他去准备吧。”

离开密室后，壮汉扔给陆沉一套黑色劲装：“穿上，从今天起，你就是万象卫的临时成员。记住，别给老子惹麻烦。”

换上装束，陆沉跟随壮汉来到一处训练场。场内，数十名万象卫正在与墟兽搏斗。壮汉指着一头浑身长满尖刺的墟兽道：“击败它，证明你的实力。”

陆沉没有废话，三色墟纹亮起，手中虽无剑胚，却徒手凝聚出一道剑气。剑气划过，墟兽身上的尖刺纷纷炸裂，紧接着，一道寒冰将其冻结。最后，陆沉一拳轰出，墟兽应声倒地。

壮汉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有点本事。今晚，随我去黑市。”

夜色深沉，陆沉与壮汉穿过一条条阴暗的小巷，来到一扇刻满诡异符文的门前。壮汉敲响门环，片刻后，门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黑市之内，灯光昏暗，一件件血腥的拍卖品被推上拍卖台——有修士的元婴，有墟兽的内丹，甚至还有活生生的孩童。陆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终于，他看到了坐在贵宾席上的血手阎罗。那是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子，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散发着贪婪的光芒。

“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之物！”血手阎罗亲自走上拍卖台，手中托着一个锦盒，“天谕剑胚碎片！传闻集齐九块，便可重铸天谕剑，掌控墟界！”

锦盒打开的瞬间，陆沉体内的太初剑胚剧烈震颤，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锦盒中传来。他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底价，一万枚上品灵石！”血手阎罗的声音回荡在黑市之中。

场下一片寂静，一万枚上品灵石，足以买下一座中型城池。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出一万枚上品灵石！”

陆沉望去，竟是凌霄宗的一名长老。紧接着，蚀墟教的人也加入竞价。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了三万枚上品灵石。

“五万枚上品灵石！”陆沉突然开口。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身上。

凌霄宗长老冷笑一声：“小子，你拿得出这么多灵石？”

陆沉还未回答，天机阁阁主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灵石我会派人送来，记住，别暴露身份。”

片刻后，一名天机阁弟子送来一个储物袋。陆沉接过，抛向血手阎罗：“清点一下吧。”

血手阎罗检查完灵石，满意地点点头，将锦盒推向陆沉。然而，就在陆沉伸手去接的瞬间，数道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目标直指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