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A大艺术系——
安静的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一串十分生气的女高音——“江寒舟,这就是你深思熟虑过的结果吗?”江寒舟的专业课老师李思教授看着面前的休学申请气不打一处来。昨天刚说过回去好好考虑一下,结果转头就把休学申请拿来给她签字。
江寒舟是李思见过最有天赋又努力的学生。她说过,他要是坚持走这条路未来音乐领域必有这个孩子的一席之地。
直到昨天突然来找她说要办理休学……
“江寒舟同学,做为你的老师我还是想问你一定要坚持办理休学的原因,你现在休学两年,后面还会跟得上吗?你这是对自己的未来不负责任!”
“你说话啊!说说吧,为什么!”
李思看着面前低头不语的人更气了。
一阵沉默过后江寒舟有些艰难的开口——
“我妈病了,我爸提了离婚。我准备等他们离婚了带我妈换个环境好好治病。未来和我妈比,我选择我妈。教授还有什么要问吗。”
“如果没有,请您签字吧。”
说完后看着桌子上的申请不在开口。
李思没有想到中间有这么多复杂的问题。也不在多说,叹了口气,拿起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即又开口:“我希望你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荒废你的学业,两年后你愿意来,依旧可以来继续当我的学生。等你安顿下来就联系我吧,我会给你寄专业的资料。”
“谢谢老师,我会的。您保重!”说完鞠了一躬拿起休学申请直接离开了学校。
江寒舟目前是一名大二在读音乐生。学音乐主要是受他母亲戚婉女士的影响。戚婉是学音乐的并且是音乐老师,他从小就去旁听母亲的音乐课,算是童子功了。从了解到热爱是一个很自然的过渡。戚婉发现他很喜欢音乐就开始对他悉心教导,按他的学习能力从小给他报名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歌唱比赛不计其数。从小到大都没变过对音乐的热爱并一直坚持,所以大学专业他毫不犹豫的选择走音乐这条路。
而现在这一切都被打乱了……
这要从上周说起。
阳城的天气变化无常,才过九月,就来了一场断崖式降温,就算是天天锻炼的江寒舟也没有抗过流感的威力。因为学校宿舍里没来得放厚外套所以他就请假回家拿衣服。想着戚婉可能在上班,就打算回去拿了衣服就回学校。
结果。刚到家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地狼藉和久未归家的父亲江衡。
江衡坐在沙发上默默的抽着烟,戚婉趴在桌子上小声啜泣。地上杯盘狼藉,饭菜洒了一地,桌子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江寒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父母感情变了质的,可能是上了大学父亲隔三差五的不回家吧,但是妈妈不是说他在忙吗?
他记忆里父母感情特别好,爸爸每天下了班按时回家,周末会把他送到奶奶家,说他们要过二人世界。也会一家三口去逛超市。有时候爸爸请假也要去陪妈妈看音乐会……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沉默的走过去抱住哭泣的妈妈。说了一句“你还有我呢,妈妈。”
很老套的剧情。江衡和公司里的年轻秘书搞到一起了,觉得家里的没有新鲜感了。
江衡想离婚,戚婉不同意。她是真的爱江衡,愿意给他一次机会。但是江衡不需要,他只想离婚。
江衡已经有半年没回过家了,戚婉每天都会去公司找他。开始戚婉还能进到公司,有一次她上班时间去公司里刚好碰到江衡和他的秘书在办公室里乱搞。
大闹一通后,江衡明令禁止以后都不让戚婉进公司。
没多久戚婉就病了,她不想离婚不想离开江衡,她宁愿去死。但是她又想到自己养大的儿子。
她是一个很理性的人,但江衡不在她的理性范围内。
她感觉到自己心理出了问题就去看心理医生,抗抑郁的药也在吃。
只不过江衡的秘书知道她抑郁了之后天天和江衡一起刺激她,所以到现在她的病情不止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这些江寒舟都不知道,因为他每次放假回来戚婉都努力装的很正常。
这次被他碰上真的是个意外,虽然要离婚早晚都会瞒不住他。
他了解了经过后劝戚婉放下,一个不爱了又反复伤害你的人真的不重要了。经过他的劝解,戚婉也决定放手了。经过江衡一次次的伤害,她现在觉得儿子和自己更重要。
她要求江衡净身出户。江寒舟跟她,她不会让自己悉心养大的儿子跟那对狗男女的,儿子只能是她的。江衡不同意。戚婉去咨询律师,律师说婚内出轨这个打官司赢的机率非常大。
但是江衡拿她有抑郁症这个理由和她争江寒舟的监护权。虽然江寒舟已经成年。但是她还是想让儿子跟着她生活。
最后戚婉拿一半财产和江衡换江寒舟的监护权。江衡同意了。
虽然离婚已经成了必然但是戚婉的病情并没有稳定。
江寒舟去咨询了心理医生,医生的建议是换一个环境生活。
江寒舟直接决定等戚婉离婚冷静期一过,拿了离婚证,就带她去阳城外婆的老家。舅舅定居B市买了大房子后就给外公外婆接过去生活了。他联系了外公外婆和舅舅,都同意他带戚婉搬到阳城老家去生活。舅舅舅妈也说让他带戚婉去B市和他们一起生活。但是戚婉拒绝了。毕竟是离了婚的女儿,怎么能去哥哥嫂子家里住。只说等他们去阳城安顿好一起回来聚聚。
休学两年,是江寒舟留给自己的机会。现在他觉得妈妈会更需要他。戚婉开始也不同意他休学。他说学校里教的东西有限。就当他趁这个机会多去外面看看了,而且戚婉在家也可以教他很多东西。把戚婉说服了后,他就开始安排所有的一切。
江寒舟处理事情细致又妥帖。让人忘记了他也是突然接受这一切。
十九岁的少年,一下子变成了母亲和自己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