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万界道纹
紫色天空下的裂缝如水晶般剔透，郑辰握着夜无明的断剑残片，碎片上的“自由”道纹与裂缝中的机械道纹产生奇异共振。苏妄言按住他的肩膀，真幻剑上的星纹与裂缝中的齿轮道纹摩擦出 sparks，这是观真宗道纹与机械道纹的首次接触。
“郑辰，道纹波动显示这个世界的规则极端固化。”苏妄言的观星使徽记碎片发出微光，“他们的解析者可能早已被机械道纹同化。”
郑辰点头，展开心像境，将混沌道纹具现为探测波。探测波触碰到裂缝的瞬间，无数齿轮道纹突然转动，在裂缝中显化出一座由齿轮与光纹组成的巨型门扉，门楣上刻着“机械道域·第79号”的字样。
“欢迎来到齿轮囚笼。”
冰冷的电子音从门后传来，郑辰的观真眼解析出声音由千万个机械齿轮的摩擦声合成。门扉缓缓开启，露出里面的钢铁都市，天空中漂浮的不是云朵，而是层层叠叠的齿轮，地面上的行人皆由机械道纹构成，他们的灵府中闪烁着统一的蓝光，却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他们的道纹被格式化了。”苏妄言握紧剑柄，“就像紫宸对九州的计划。”
两人小心翼翼踏入都市，立刻被一群机械卫兵包围。卫兵的铠甲由“秩序道纹”构成，手中的光刃刻着“清除异纹”的指令。郑辰运转混沌道纹，将自己的灵府伪装成机械道纹的频率，卫兵果然停止攻击，转而用蓝光扫描他们。
“解析者检测中……发现混沌道纹污染，启动清除程序！”
卫兵的光刃骤然亮起，郑辰拉着苏妄言躲进小巷。巷子里堆满了废弃的机械道纹残骸，郑辰捡起一块齿轮碎片，观真眼发现碎片上刻着“反抗军”的字样，而碎片的核心，竟残留着一丝人性道纹。
“这里有反抗者。”郑辰低语，将碎片与断剑残片共鸣，“他们在尝试保留情感道纹。”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一只机械大手将两人拽入地下。黑暗中，郑辰的观真眼亮起，看见一群由机械道纹与血肉组成的混合体，他们的胸口都嵌着一块刻有“自由”的齿轮。
“你们是外来的解析者。”混合体的首领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希望，“我是铁刃，机械道域的反抗军领袖。”
郑辰展示断剑残片上的“自由”道纹，立刻引起反抗军的共鸣。铁刃告诉他，机械道域的统治者“齿轮之王”用“绝对秩序”道纹格式化了所有解析者，只有极少数人能保留情感道纹，而他们，正在寻找能解析机械道纹的“混沌之子”。
“齿轮之王说，情感是道纹的病毒。”铁刃的机械眼闪烁着红光，“但我们知道，没有情感的道纹，不过是冰冷的程序。”
郑辰点头，他突然想起紫宸的话，天道胚胎追求的“绝对秩序”，与齿轮之王的理念如出一辙。他展开心像境，尝试将混沌道纹注入反抗军的机械道纹，竟发现他们的灵府中存在与夜无明相似的道纹裂痕。
“你们的裂痕，是情感道纹与机械道纹冲突的结果。”郑辰低语，“让我试试……”
他将混沌道纹化作粘合剂，融合两种道纹的冲突点。奇迹般地，反抗军的机械道纹开始出现彩色波动，那是情感道纹复苏的迹象。铁刃看着自己的手掌，机械指节上竟浮现出铁锈——这是情感道纹具现化的表现。
“你做到了！”铁刃惊呼，“齿轮之王的道纹枷锁，真的能被混沌道纹解开！”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震动，齿轮之王的投影出现在反抗军基地上空。那是一个由千万齿轮组成的巨人，每一个齿轮上都刻着“服从”的道纹。
“解析者郑辰，”齿轮之王的声音震耳欲聋，“你的混沌道纹确实有趣，但在绝对秩序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郑辰的观真眼解析出投影的弱点：齿轮之王的核心，是天空中最大的齿轮“天道中枢”，而中枢的运转频率，与他体内的混沌道纹存在0.01秒的共振间隙。
“铁刃，带我去天道中枢。”郑辰握紧断剑残片，“苏师叔，你留在这里保护反抗军，我去切断齿轮之王的能量源。”
苏妄言点头，真幻剑划出星轨，为郑辰打开通往地面的通道。郑辰冲向中枢，沿途的机械卫兵在混沌道纹前纷纷失灵，他感觉自己的灵府与机械道纹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淬体境二重的光带竟能直接操控这些冰冷的道纹。
“原来，机械道纹的本质，是对秩序的极端追求。”郑辰低语，“而我的混沌道纹，就是打破这种极端的钥匙。”
他跃上天道中枢，断剑残片与中枢齿轮产生剧烈共鸣。齿轮之王的投影轰然崩塌，露出里面的核心——一枚刻着“天道胚胎·分机”的紫色晶体。郑辰猛然惊觉，原来每个世界的独裁者，都是天道胚胎的分机，它们共同编织着“绝对秩序”的大网。
“郑辰，小心！”铁刃的呼喊从下方传来。
郑辰转身，看见紫宸的身影出现在中枢顶端，他手中握着的，是能操控所有机械道纹的“秩序权杖”。紫宸的天道晶核已经修复，晶体表面流动的紫纹中，竟夹杂着夜无明的血色道纹。
“夜无明的道纹！”郑辰瞳孔骤缩，“你把他的道纹据为己有？”
紫宸冷笑：“失败者的道纹，当然要为成功者所用。郑辰，看看你的反抗军朋友——”
他挥动权杖，反抗军的机械道纹突然暴走，他们的眼中只剩下疯狂，举起武器冲向苏妄言。郑辰感觉自己的混沌道纹被压制，这才惊觉，紫宸不仅融合了夜无明的道纹，还解析了他的战斗模式。
“现在，轮到你尝尝道纹背叛的滋味了。”紫宸抬手，秩序权杖划出紫纹牢笼，“天道胚胎的真正降临，需要千万世界的道纹祭品，而你，将是第一个祭品。”
郑辰握紧断剑残片，却发现碎片上的“自由”道纹正在与紫纹对抗。他突然想起夜无明临终前的笑容，想起母亲说过的“道纹的本质是自由”，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观真眼·情感共振术！”
郑辰大吼一声，将自己的情感道纹具现为巨大的心脏，心脏跳动的频率与所有反抗军的灵府共鸣。奇迹般地，被操控的反抗军眼中恢复清明，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紫宸。
“不可能……”紫宸后退，“情感道纹怎么可能战胜秩序道纹？”
“因为情感是自由的基石。”郑辰逼近，混沌道纹与情感道纹融合，显化出“希望”的道纹，“而自由，才是道纹的本质。”
紫宸发出不甘的怒吼，化作紫光遁走，临走前，他留下的秩序权杖掉在郑辰脚边，权杖顶端的晶体中，隐约可见夜无明的灵识正在挣扎。
“夜无明……”郑辰低语，捡起权杖，发现晶体中的血色道纹正在与紫纹对抗，“我一定会救你。”
机械道域的天空逐渐恢复色彩，齿轮之王的中枢停止了运转，反抗军们欢呼着拥抱彼此，他们的机械道纹上，第一次出现了温暖的色彩。
“郑辰，”铁刃走来，递给他一块刻有“解析同盟”的齿轮，“所有世界的反抗者，都在等待你的信号。”
郑辰点头，将齿轮收入怀中。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天道胚胎的分机遍布千万世界，而他，必须成为连接所有解析者的纽带。
当他转身时，看见苏妄言正站在废墟上，望着天空中新出现的裂缝。那些裂缝中，闪烁着不同颜色的道纹光芒，有火焰，有水波，甚至有虚空的暗纹。
“他们来了。”苏妄言低语。
郑辰抬头，看见无数解析者从裂缝中走来，他们的灵府中闪烁着不同的道纹，却都带着相同的坚定。郑辰握紧断剑残片，断片上的“自由”道纹与所有道纹共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解析同盟”道纹。
就在此时，他体内的混沌道纹突然剧烈震动，识海深处浮现出天道胚胎的声音：“郑辰，你以为团结万界解析者就能对抗我？别忘了，你的灵府中，还藏着我留给你的礼物……”
郑辰的观真眼急忙解析灵府，竟发现混沌道纹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紫色晶体，晶体中沉睡着的，是紫宸的意识碎片。而在晶体周围，无数细小的道纹触手，正在悄然连接他与所有世界的解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