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春的印记

一张铁架单人床，一个小木桌，一个木衣柜加两人座的沙发，就快要把甜梦的出租屋给塞满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混着路过叫卖叮叮糖的声音从没关严的窗缝渗进来。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震动过后屏幕亮起很久，甜梦都没注意到，挂好衣服后。

她从桌子旁边拖出一个塑料凳，凳腿有些晃，她踩上去需要平衡一下才能站稳。

甜梦踮起脚尖举起手没过头顶，低着头，纤细的手指在衣柜上方四处摸索，摸到一个粗糙冰凉的饼干盒，她用力掰开盒盖，里面整齐地码着两沓纸币。

这是她从成东阳那儿借来的两万块，还没来得及打到妈妈卡上，现在，她从中抽出二十张。

指腹蹭过纸币边缘，又仔细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她将其余的钱放回去，重新盖上，把盒子推回原位。

拿着钱，轻便的跳下凳子。

看了眼塑料凳，凳面上沾了点鞋底的污渍，便扯了截卷纸，轻轻地擦了擦。

刚把纸团丢进垃圾桶，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你那个抽水马桶，太难用了，让房东给你换个吧！”小雨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出来，抱怨声混着抽水马桶的余响，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房东不涨房租我就已经很感激了，哪里还敢要求给我换马桶？”甜梦给小雨递去一筒纸。

“那倒也是！”小雨接过，撕了两截纸擦手，瞪大眼望着她手中的钱，“你拿出那么多钱干嘛？”

“还给你呀！”三个月前跟小雨借了两千块，购置摆摊材料的钱还没还。

小雨气鼓鼓的坐回沙发上，“不是跟你说了，我不着急用钱、让你慢慢还！”

甜梦笑笑挨着小雨坐下，把钱往她怀里一塞，“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小雨眉头一拧，把钱往旁边一推，抱着手臂别过脸去，“我今天就不该来看你！”

看小雨有些不高兴，甜梦着急又紧张，“哎呀，你先别不高兴嘛，我就只是想还你的钱！”

小雨动了动手臂，抱的更紧了，还“哼”了一声。

甜梦拿起钱，重新整理后双手捏着递给小雨，指节都泛了白，“你知道的，我有点容易焦虑，想到欠别人的钱就睡不着！”

“但我不是别人呀！”小雨转过脸，脸上还有未消退的怒意。

甜梦的手在颤抖，钱的边缘也跟着抖，小雨看不下去接过钱，“好吧，你有需要再跟我说！”

“穿梭时间的画面的钟，从反方向开始移动！”

突然传来一阵周杰伦的歌声，是小雨装在牛仔裤后包里的手机响了。

小雨站起来，捞出手机接听，“喂，干嘛？”

甜梦怀疑自己看错了，因为小雨的脸上闪现一抹红晕，天呐这是什么情况？

小雨一手拿着钱，一手握着手机，身体像被电触了一样扭来扭去，“人家跟闺蜜在一起呢！没空陪你！”

甜梦正想说没关系就见小雨突然瞪大了眼睛，拿着钱的手用力挥动，脸上全是不敢置信，“什么？你给我买了2013年7月12号周杰伦在广州国际体育中心的演唱会门票？？”

小雨眼睛一眨也不眨的一口气全说完！

紧接着她又问，“啊？你说什么？门票现在到了，你要跟我一起拆开？”

甜梦看着小雨感觉她快要原地晕倒了。

“啊啊啊啊啊啊！”小雨惊叫着，挂断电话。

突然跑过来紧紧抱住甜梦，不停的重复，“我太幸福了，我太幸福了！”

甜梦任由小雨抱住自己，也轻轻地回抱她，看着窗外的雨，“你那么喜欢周杰伦啊！”

“当然啦！我最爱的就是周杰伦！”小雨放开甜梦，拿起刚才拎衣服来的纸袋，把钱和手机丢进去，拎起就雀跃的跑出门去，“甜甜、我下次再来找你！”

甜梦跟出去，“好，你慢点啊～！”

小雨大步跳下阶梯，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甜梦不由的问，“谁给你买的门票啊！”

“下次再告诉你！”小雨的声音回荡在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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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梦无奈的笑了笑，回到家，关上门，刚才还在热闹的家里，现在已然一室寂静。

雨依然很大，摊是摆不成了，反正也不饿，她决定睡一觉，走到床边，掀开粉色的被子躺进去，耳边依然能听见雨声，这样的天气正是好睡的时候。

床上拢起的身躯，翻来覆去，过了一会弹坐起来，“啊，怎么下雨摆不了摊啊，好烦啊！”

甜梦拿起手机，给妈妈打电话。

电话那头“嘟嘟”几声之后才传来妈妈的声音，“喂，甜甜呀！”

“嗯！”甜梦垂着头，手里捏着被单，“妈妈前两天给你打了一万块，你记得去取了用啊！”

“哎呀、盖房子正是用钱的时候，一万块哪够啊！”李映英此刻正站在她家地基上，脚边放着一桶沙灰。

“嗯……”甜梦紧紧咬住嘴唇，咬到泛白，捏着被单的手微微颤抖，“我等会再去银行给你打一万八！”

“摆摊那么赚钱吗？”李映英讶异，她家的女帮工正拎着沙灰走过她，她也俯下身子，用粗糙干瘪的手拎起那一桶沉沉的沙灰。

甜梦轻轻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眸，“这一万八是我跟别人借的！”

“不说了，正忙呢！”李映英挂断了电话，将沙灰倒进砂浆里。

甜梦看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返回，这一看不得了，发现竟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全来自成东阳，还有两条微信信息：

【下冰雹了，别去摆摊了，来找我】

还有一条是刚刚发的：

【来找我】

甜梦丢开手机，掀开被子下床，拿起凳子放到衣柜前，再一次踮起脚把铁盒拿下来。

把里面的钱全拿出来，又去厨房把另外一个铁盒里的钱拿出来，数了一下，四百零七，留下两百零七当备用金，全部放进背包里，拉链还没拉完，她就怔住了。

甜梦放下背包又回到厨房，在铁盒里数一百出来，指腹摩挲着零钱，大步踏回背包旁，将钱跟刚才装好的放在一起。

进了浴室，打开花洒，等了很久，伸出手指一碰，水温还是很凉……

甜梦不在等待脱下衣服、站在淋浴下洗澡，

等她关掉花洒，身上全是冰凉的水珠，她裹紧黄色浴巾出了浴室，看到崭新的插线板，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