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桶金的代价

朝阳穿透奶茶店的落地窗，在冷萃机上投下几何光斑。陈默撬开地砖的手微微发抖——失去系统辅助后，连简单的体力活都变得吃力。汗水滑过眼角，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渗出的蓝色液体。

“再左边点。“林妍按住渗血的肩膀指挥。她脸色苍白，但眼神比过去五年都清醒。小雨坐在角落，正用彩色铅笔在苏璃的名片上画画，把“远航资本“改成了“星星小船“。

钢钎终于碰到金属箱。陈默拖出个防水银箱，上面用激光刻着“LSC-PROTOTYPE“。输入苏璃戒指上发现的密码后，箱内升起台微型投影仪。

全息影像铺满整面墙：数十个年轻女性的病历档案在空气中旋转，每份都标注着“脑机接口适配度“。苏璃的档案页角有个红色批注：“037号情绪波动超标，建议废弃“。而下一页的照片让陈默的血液凝固——二十岁的林妍在大学实验室里的侧影，标注却是“038号备选“。

“所以他们当年接近你...“陈默的声音嘶哑。

林妍的手指划过虚拟页面：“苏璃是被绑架，而我是...被设计的恋情。“她调出份泛黄的实验日志，林世诚的笔迹赫然在目：“038号与实验员A的情感纽带建立顺利，但怀孕后适配度骤降，建议终止计划。“

小雨突然跑过来指着投影：“那个小熊！“画面角落里有只褪色的泰迪熊，和昨晚救下林妍的玩偶一模一样。

陈默点开关联文件，跳出的视频让三人同时屏住呼吸——五年前医院产房里，护士打扮的苏璃偷偷在小雨襁褓中塞入录音熊。而更惊人的是，病床上的林妍其实清醒着，正对镜头做口型：“保护好她。“

“原来她一直...“林妍的眼泪滴在箱中的金属装置上，那是个缩小版的冷萃机，内部芯片闪着幽蓝的光。

小雨好奇地伸手去摸，机器突然启动。全息影像变成数据洪流，最终定格在一张脑部扫描图上——属于小雨的，显示她大脑杏仁核区域有与系统完美匹配的神经结构。

“这才是林世诚真正的目标。“陈默抱起女儿，“不是复制系统，而是...培育天然宿主。“

店门风铃突然作响。阿杰和小方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骑手，每人手里都拿着工具。

“陈哥，“阿杰晃了晃拆迁锤，“站长说这店你爱拆哪拆哪。“

接下来的48小时像场梦。骑手们拆开每面墙，在承重柱里发现七个信号发射器；残疾骑手小美用唇语解读出冷萃机里的加密数据；大壮甚至从奶茶原料柜后面找出台微型脑波扫描仪。

当律师带着法院禁令冲进来时，陈默正在上传最后一份证据到云端。林妍挡在众人面前，举起手机里刚恢复的录音——林世诚亲口承认操纵股市和人体实验的罪证。

“顺便一提，“她亮出会计师执照，“您事务所经手的十二个账户已全部冻结。“

阳光再次照进店铺时，陈默发现小雨在废墟堆里玩“过家家“。她用碎瓷砖当盘子，正给毛绒玩具分“奶茶“，嘴里模仿着冷萃机的嗡嗡声。

“爸爸的魔法盒子坏掉了吗？“她突然抬头问。

陈默蹲下身，第一次用纯粹的、不带系统辅助的感官感受女儿——她睫毛眨动的频率，头发里的草莓香波味，手指上蜡笔的触感。某种比数据更真实的东西在胸腔膨胀。

“魔法一直都在。“他指着小雨的心口，“只是换了个地方住。“

林妍从背后抱住他们，无名指上重新戴上了婚戒。三人影子在废墟上交融，像棵新生的树。

三个月后，“闪电茶饮“原址上开了家小小的绘本馆。开业那天，陈默在墙角埋下个时间胶囊，里面有裂成两半的铜钱、苏璃的名片，和一张皱巴巴的全家福。

当夜他做了半年来第一个没有系统提示的梦。梦里苏璃站在蓝岛咖啡店门口，手里拿着两杯星空琉璃茶，对他做了个碰杯的动作。

晨光中，陈默被小雨摇醒。女儿举着蜡笔画兴奋地尖叫：“爸爸！我梦见一个星星阿姨！她说要给我做彩虹奶茶！“

陈默望向窗外，晨雾中似乎有蓝光一闪而过。他接过画纸，手指突然刺痛——蜡笔涂抹的星空里，藏着个微小的“037“数字，正是苏璃的实验编号。

“爸爸，星星阿姨还说...“小雨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要你检查冷萃机的第三个抽屉。“

陈默浑身一震。那台原型机早在三个月前就被警方作为证物收走，家里只留着商用版的普通机器。他冲进厨房，颤抖着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熟悉的蓝光芯片，底下压着张字条：

“系统会消失，但数据永远需要载体。——0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