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慕云溪的清晨

她能感觉的出来,小姐跟外面的那些趋炎附势之辈不一样,小姐对四爷分明还没什么心思,她可不能冒失吓跑了小姐。

于是,谢余欢清了清嗓子,开启了滔滔不绝的“安利”模式:“小姐,咱们四爷真的是难得的良人!您看他掌着京中大半的漕运生意,却从不苛待底下人,对百姓更是体恤,就连前几日城西涝了,也是四爷连夜调粮过去赈灾……”

话到嘴边的

“您要不要多留意些”

终究没敢说破,可那眼神里的暗示早已明明白白。

可很显然,慕云溪的思绪压根没往这上面靠。

她只是漫不经心地轻点了下头,声音清淡:“我知道了。”

临进房门时,她忽然转身拍了拍谢余欢的肩膀,唇角勾起一抹轻快的笑:“余欢,明早记得叫我起身。”

她怕自己睡过头——毕竟,她还想趁着清晨去花园里走走,看看这苏府的景致。

谢余欢连忙点头应下:“小姐放心,奴婢定不会误事。”

房门轻阖,慕云溪独自站在镜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清秀绝俗的脸,可她的思绪却飘回了现代的片场——那时她穿着厚重的戏服,在聚光灯下演着别人的人生,化妆师总说她的眼睛亮,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最是讨喜。

哪像现在,一身素色襦裙,连脂粉都没施,却要在这陌生的时空里,重新学着“扮演”一个连记忆都模糊的“四王府客人”。

她抬手拂过镜中自己的眉眼,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穿到这里,只依稀记得晕倒前,还在跟导演讨论下一场哭戏的情绪。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至少苏景澄这四爷看着虽冷淡,却没真的为难她,这四王府的宅子,暂时也算个安稳的落脚处。

可烦恼也不是没有——她没继承原主的半分记忆,连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苏府、跟苏景澄到底有什么牵扯都不知道,更别提那些潜在的麻烦了。

想到这里,慕云溪忍不住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袖口的绣纹。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谢余欢就轻手轻脚推开了慕云溪的房门。

她走到床榻边,放轻了声音喊:“小姐,该起了,您不是说想早上去花园逛逛吗?”

帐子里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即翻了个身,嘟囔了句“再睡会儿”,眼看就要把这话抛到脑后。

可几秒钟后,慕云溪猛地睁开眼——她昨晚特意惦记着要去花园看晨露,可不能赖床误了!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头发还乱糟糟的,就急着往外走:“余欢,快,陪我去花园!”

“小姐慢些!”

谢余欢连忙拦住她,无奈地指了指她的衣襟,“您还没洗漱换衣裳呢,这模样出去,要是撞见四爷可就失礼了。”

慕云溪这才反应过来,脸颊微微一热,连忙任由谢余欢帮自己梳理发髻、换上干净的襦裙。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她就收拾妥当,拉着谢余欢快步往花园去了。

此时的苏府花园里,晨雾还没散尽,沾着露水的芍药花瓣泛着莹润的光,青石小径旁的柳枝垂到水面,轻轻晃出一圈圈涟漪。

慕云溪深吸了口气,清晨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让她紧绷了几日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她正蹲在花坛边,看着一只蝴蝶停在花苞上,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谢余欢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提醒:“小姐,是四爷。”

慕云溪回头时,就见苏景澄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正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

他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却依旧难掩周身的贵气。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苏景澄抬眸看过来,凤眸微挑,声音清淡:“倒是难得,慕小姐也爱早起逛园子?”

慕云溪站起身,拢了拢裙摆,浅笑道:“苏府的花园景致极好,晨起过来走走,倒也舒心。”她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倒是叨扰四爷了。”

苏景澄没接话,只是目光落在她方才盯着的那丛芍药上,淡淡道:“这丛‘醉胭脂’是去年从江南运来的,晨露未干时看,最是好看。”

慕云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那粉色的花瓣上沾着晶莹的露珠,像极了美人颊边的胭脂泪。

她忍不住弯了弯眼:“四爷倒是懂这些。”

风吹过柳枝,簌簌落下几片叶子。

谢余欢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和四爷难得平和的模样,悄悄松了口气——看来,小姐跟四爷的相处,倒也没她想的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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